在换电领域，蔚来是一名佼佼者。截至7月24日，蔚来能源在全国的换电站数量已达3415座。然而现实情况是，在换电网络快速扩张的同时，蔚来换电业务却迟迟未能实现盈利。随着快充与换电的时间差距逐渐缩小，蔚来换电业务的盈利前景更添不确定性。

　　多次起火

　　在换电领域一路高歌猛进的蔚来汽车，日前迎来了一场突如其来的火灾。8月4日，景德镇市珠山区景东游泳馆附近的一处蔚来换电站突发火情，所幸消防人员扑救及时，事故未造成人员伤亡。

　　事实上，这并非蔚来换电站首次发生火情。今年2月21日，沈阳红星美凯龙铁西店蔚来换电站出现火情。蔚来汽车官方发布情况说明称，起火部位为换电站顶部的照明灯，未涉及换电站内的电池和机械结构。该事件造成用户车辆受损，但未造成人员伤亡和周边财产损失。

　　更早的一起事故发生在两年前。2023年6月25日，广东江门一座蔚来换电站起火冒烟，后被消防救援部门及时扑灭。广东江门消防当时表示，该换电站为蔚来公司所有，为单层金属框架结构，面积约25平方米。公开资料显示，此次起火的换电站是江门市首座二代换电站，共储存13块电池(8块三元锂电池、5块磷酸铁锂电池)。

　　这一连串事故给刚刚宣布达成1000座高速公路换电站计划的蔚来汽车蒙上阴影。蔚来官方公众号7月9日发布的《刚刚，1000座高速公路换电站终结补能焦虑》一文称，7月9日，蔚来第1000座高速公路换电站——G5011芜合高速福山服务区合肥方向正式上线运营。蔚来宣布完成高速公路换电千站计划，建成覆盖全国主要城市间的高速公路换电网络，连通全国550个城市。这也是蔚来累计建成的第3399座换电站。

　　蔚来换电站最早于2021年11月进入景德镇，首座换电站位于景德镇市体育中心，为蔚来全国第656座换电站。除该站外，景德镇还有一座位于乐平的蔚来换电站。蔚来官方数据显示，截至8月14日，蔚来已在江西省累计建设70座换电站。

　　8月12日上午，本报全媒体记者在蔚来App查询发现，景德镇景东游泳馆蔚来换电站目前显示“维护中，暂不支持换电申请”。蔚来发布临时公告称：由于变压器故障，该站于8月4日下线，预计需要2个月后恢复运营。记者8月12日就相关事宜联系蔚来汽车，但截至发稿时未获回复。

　　投入巨大

　　在探索换电的道路上，蔚来成绩斐然。

　　蔚来公布的数据显示，其目前在充换电领域已累计投入超180亿元，累计为用户提供近8000万次换电服务。

　　蔚来的换电网络扩张迅猛。目前，蔚来已在全国范围内建成“9纵11横16大城市群”高速公路换电网络，并完成“高速换电千站计划”。截至7月24日，蔚来能源在全国的换电站数量达3415座，覆盖超1000个区县；其中北京、上海、澳门、江苏、浙江、广东、天津、重庆、海南已实现“换电县县通”。充电站与换电站累计建成8098座，建设数量居行业首位。因此，外界戏称蔚来“不像汽车公司，更像换电公司”。

　　蔚来对换电优势津津乐道：从“0电量”到“满电出发”仅需3分钟，是当前最快的加电方式，而换电费用约为加油的十分之一，大幅降低出行成本。

　　但换电模式的缺点同样突出：换电站建设投入高昂，短期内或难盈利。

　　蔚来换电站建设成本不菲。中邮证券研报显示，一座第二代换电站需设备投资150万元、电池投资100万元，电费成本65万元(按日均换电30次计算)，租金成本约20万元，人力成本约15万元，综合投入达350万元。

　　与换电站数量快速增长形成反差的是，蔚来在换电领域仍未实现盈利。

　　急剧扩张的换电网络加剧了蔚来的支出压力。2024年财报显示，蔚来净亏损达224亿元，其中资本开支95.347亿元，主要用于收购物业、厂房、设备及充换电设施，以及生产设施、租赁物业装修(覆盖蔚来中心、空间、服务中心、换电站及实验室等)。

　　蔚来汽车相关负责人曾表示，当换电站单站日均服务量超60单时即可盈利。而蔚来7月19日数据显示，7月以来日均换电9.7万次。据此推算，全国换电站平均单站日服务量约28单，距盈利目标(60单)仍有显著差距。

　　蔚来官方8月1日信息显示，公司累计交付新车达806731台。但以当前车主(含大量终身免费换电用户)数量仍难以支撑其庞大换电网络的盈利需求。

　　十字路口

　　新能源汽车各品牌搭载的电池相互之间不兼容，是蔚来换电模式面临的另一个壁垒。一个无法回避的现实是，目前不同车企的新能源车型可能搭载不同规格的电池，各车企的换电标准并不统一，这导致其他新能源品牌的车主无法成为蔚来换电服务的客户。

　　蔚来正积极谋求与其他车企达成换电合作。据蔚来官方公布的信息，蔚来已与长安、吉利、奇瑞、江汽、广汽、一汽、路特斯等车企达成换电战略合作，并与中国石化、中国石油、中国海油、壳牌、国家电网、南方电网等能源电力企业展开合作。

　　对于蔚来来说，除了换电用户规模目前尚不足外，更大的隐忧或许在于，随着快充技术的快速发展，蔚来换电模式的优点正变得不再突出，这也将增加其换电模式盈利的不确定性。

　　新能源汽车快充技术正在掀起一场时间革命，快充与换电的时间差正在逐渐缩小。3月17日，比亚迪在超级e平台技术发布会上正式推出“兆瓦闪充”技术。据《深圳特区报》报道，比亚迪的“兆瓦闪充”技术最高峰值充电速度可达“1秒2公里”，充电5分钟即可行驶407公里，在补能速度上真正实现“油电同速”。目前，比亚迪正加快兆瓦闪充桩的普及速度，计划与第三方合作共建1.5万座兆瓦闪充桩，加速构建覆盖全国的兆瓦闪充网络。

　　蔚来换电模式仿佛走到了十字路口。曾经被视为节省时间的优势，在比亚迪“兆瓦闪充”技术推出后，正一步步面临被弱化的处境。毫无疑问，“兆瓦闪充”技术势必将对依赖换电模式的车企形成巨大冲击。

　　快充与换电，哪个将主宰未来？最终答案仍有待时间揭晓。

　　文／图 刘兴旺 江南都市报全媒体记者赵琼